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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為什么俄羅斯的鬼畜這么悲傷迷茫?
      來源:嗶哩嗶哩作者:洞察網2022-03-11 10:52:28

      怪物馬戲團 | 文

      你看過俄羅斯的鬼畜視頻嗎?

      其實嚴格來說,俄羅斯沒有鬼畜文化。鬼畜文化可能是一種只存在于中國和日本的東西,兩者定位也不一樣。但你確實可以看到一些來自歐美和俄羅斯(我們暫且不將它定為歐洲)的類似視頻,它們其實沒固定的名字:MAD、autotune……總之,看到它們,你不會認錯。

      前段時間,有個俄羅斯鬼畜勉強出圈了——Quark Doge制作的《Flex Air》,它目前是一個6集的短劇,甚至在IMDB上有自己的頁面。在這個系列劇中,我們可以看到大量的俄羅斯meme,像香蕉君這種我們熟悉的鬼畜明星,在他們的文化里有截然不同的涵義。

      《Flex Air》算是俄羅斯鬼畜的代表,其劇情荒誕,節奏緊張,看著甚至像災難片。你可以看出它和那些讓特朗普唱歌的美式鬼畜不同,雖然乍一看難找到區別。

      那現在又有一個問題了:為什么沒多少人看過俄羅斯鬼畜呢?

      首先要澄清一點,那些你之前以為是俄羅斯鬼畜的東西,很可能根本不是俄羅斯人做的。譬如最出名的配上俄式土嗨《Hardbass》跳“蘇卡不列”的系列,或是更早以前凸顯俄羅斯人行事風格的“戰斗民族”對比視頻,這些統統是被歐美文化炒火的東西;一些俄羅斯人后來也跟著玩,是因為他們本來就很西化,而且也不在意。

      其實有個區別方法:俄式鬼畜里的素材都是俄羅斯人自己的網絡梗,很多都來自日本、美國流行文化和當地時事;但歐美的假俄式鬼畜里,素材基本只有一個:可笑的俄羅斯/蘇聯人,可能還有可笑的俄羅斯音樂。

      就像這一年來歐美很火的“選亞洲人,就是選困難難度”梗,你有見到很多中國人玩嗎?

      真正的俄羅斯鬼畜在哪兒呢,真正的俄羅斯鬼畜被封了。因為它們常帶著俄羅斯鬼畜那鮮明的標志:嘲諷一切、幾乎毀滅性的信仰坍塌,以及對政治的幻滅,太過攻擊性。

      俄羅斯鬼畜很激烈興奮,充斥著俄羅斯本土梗,荒誕得可以讓你看笑起來。但這種搞笑之下,是一種深深的迷茫,它們難以擺脫那種虛無主義的嘲諷,對向自己、朝向西方。

      反觀歐美鬼畜,你常常能看到一個固定的嘲諷對象(比如特朗普),這背后,是制作者清晰的立場。而俄羅斯鬼畜的火力,是四散的。

      就拿《Flex Air》舉例,由于審查問題,這類視頻放不上來,也沒法細說。但光是看截圖,你都能感受到那種狂歡一般,混沌卻沒有出路的暴亂。整個系列都充滿毀滅性的意象:墜毀的飛機、燃燒的城市、近乎成為廢墟的海島、摧枯拉朽的風暴……

      混亂開炮的俄羅斯鬼畜,仿佛失去了羅盤。他們不滿于自己攻擊的一切,可身后,又缺少一個可信賴的立場。

      然后在這種混亂背后,還有一層隱隱的悲傷。

      在《Flex Air》中,大量場景都在夜晚,時不時,還有那種荒誕之下的情感時刻,迷幻的電子樂搭配一車鬼畜明星,駛過在夜色下燃燒的城市。如果你不能捕捉到其中那種無奈又自嘲的悲傷,可以試著把那些燃燒在混亂中的城市,想象成自己熟悉的地方,至少我覺得這是挺悲傷的。

      俄羅斯的鬼畜宛如酗酒,瘋狂刺激,但背后總有一個空虛孤獨的宿醉在等待。

      如果說“鬼畜文化”,是一種建立在熱門梗上的網絡二創文化的話,那你會發現其實這幾年來,出圈的俄羅斯自產梗文化,很多就很悲傷迷茫。

      “戰斗民族”和“蘇卡不列”,這些都是外界給他們貼上的標簽,有時他們自己也順勢戴了起來?!?strong>俄羅斯doomer”這種東西,才算真正由俄羅斯哺育,然后傳到外界的梗。

      之前,我們曾介紹過俄羅斯的doomer文化,這形象其實就是個源自波蘭的4chan梗,卻和當代俄羅斯年輕人融合了。人們用他來表達一種缺乏意義和快樂的生活狀態,這種狀態下的人,看不到工作的意義,無法在生命里找到目標。

      如果說鬼畜是一種對梗文化的創作,那俄羅斯doomer可能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悲傷鬼畜了。

      “俄羅斯doomer”如今已經成了一種音樂風潮,人們將80年代的俄羅斯老歌和西方后朋克、另類搖滾名曲remix,讓它們變得更空曠肅殺,再配上冷色調的濾鏡,以及一個在破敗赫魯曉夫樓間徘徊的doomer身影,一副《俄羅斯現代風情畫》就此誕生。

      搞懂了為何一個被人貼上搞笑土嗨酒鬼標簽的民族,自己產出的meme卻如此消沉,就能搞懂俄羅斯鬼畜的迷茫在何方。

      蘇聯曾在這里存在,但蘇聯已經消散了,這里只有俄羅斯。那些赫魯曉夫樓,曾經是帶著意義被建起來的,而現在它們殘破不堪,被風雨侵蝕、涂滿混亂的政治口號,失去了一切意義,變成墓碑般將人們封印隔絕的水泥牢籠。

      后蘇聯時代,休克療法的失敗擊垮了俄羅斯的經濟,隨后,對本國國債的違約又讓資本外逃,沒被鏟除的寡頭不斷吸血,俄羅斯只能依靠土地的肥沃資源生存,但資源也被蘇聯消耗過度。

      2014年的戰爭后,制裁導致這個國家的經濟嚴重衰退,沒有了發展的產業,年輕人難以在一份工作上找到事業成就感。蕭條的社會也擊垮了人們對生活的信念,從蘇聯晚期開始,俄羅斯的離婚率就火箭般上升,很多年輕人無法獲得完整家庭的溫暖,他們只有一個衰敗國家的無意義工作,以及缺失親情的孤獨。

      (在俄羅斯galgame《永夏》中,你可以直觀地看到俄羅斯人的這種生存狀態。)

      或許這就是為何《Flex Air》中出現了《輝夜大小姐》中書記這樣的二次元形象。曾發生在日本身上的事發生到了俄羅斯人身上:人們對現實失望迷茫,便轉身逃入二次元。所以在整個系列劇情里,你會發現書記一直是個帶著治愈光環的正面人物。

      這種doomer的消極之下,俄羅斯的年輕人走向了兩條路,而這兩條路恰好通向了俄羅斯網絡文化輸出的兩個范例。其中之一,就是我們開頭說的俄羅斯鬼畜。

      它們混亂,甚至有時帶著一點匪幫的暴力色彩,就像蘇聯解體后,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俄羅斯黑幫。虛無主義在他們的靈魂中燃燒,蒼青色的火焰無處釋放,化作火力全開的暴力和嘲諷。

      俄羅斯犯罪劇《無法之人的法律》

      但是終究,哪怕在鬼畜中點燃城市,嘲諷世上的一切意識形態,他們依舊無法改變現狀的基石,迷茫無法消散。

      而另一條路,則是一種更溫和,更憂傷,同時又更另類的網絡創作——蘇聯波(soviet wave)。

      2016年,我去俄羅斯時,朋友告訴我:“俄羅斯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重新信起了東正教,因為環境太差了,人需要信仰,開始重新撿起那些舊東西?!?/p>

      正是在那段時間后不久,俄羅斯輸出了又一個真正誕生自他們靈魂中的網絡潮流,那就是蘇聯波。

      蘇聯波,是一種類似蒸汽波的音樂文化運動。和蒸汽波一樣,它不是由樂手發起的,而是全世界聽眾發掘出來的東西:先是一個無名的樂隊,憑借其結構主義的蘇聯式建筑封面,在油管上獲得了3000多萬的播放。隨后,大量80年代的蘇聯音樂被挖掘出來,配上當時的蘇聯宣傳畫,套上濾鏡,成了一種受歡迎的風潮。

      而在蘇聯波中,你可以看出俄羅斯doomer和鬼畜中那種迷茫悲傷的真正源頭。

      蒸汽波懷念的是日本80年代的黃金歲月,它其實就是city pop加上了濾鏡,追憶著一個紙醉金迷的虛幻時代。

      但蘇聯波有一點不同,它懷念的不是一個國家的黃金歲月,而是人類的黃金歲月。

      在70年代,西方的迪斯科和新浪潮音樂流入了蘇聯,然后被當時的蘇聯樂隊吸收,搞出了一套很特別的蘇聯新浪潮。這些音樂迷幻、前衛、富有詩意,而且它們經常出現在當時的蘇聯科幻動畫里,那些動畫中,人類坐著瑰麗的飛船,在光怪陸離的異星間翱翔。

      (所以蘇聯波視頻的封面通常和航空有關)

      大量的俄羅斯人在蘇聯波的視頻下留言,他們說,這是陪伴他們父母成長的音樂。那時聽著這些旋律,看著這些動畫,他們的父母真心相信自己可以翱翔太空,生活在群星和機器人之中,然而現在他們失去了未來,所有引以為豪的太空技術都衰敗了。新一代的俄羅斯人被酗酒、文化缺失和蕭條所困。

      蘇聯倒塌后,人類向太空進發的腳步近乎停滯了很長一段時間。美國不再把巨額資金投入NASA,宇宙征服者紀念碑沉睡在莫斯科的和平大街上,孤獨的身影向著不知通往何處的蒼穹;所有的去日榮耀都變成文物,被封存在它之下的蘇聯宇航博物館中。

      如今,俄羅斯的年輕人,在好萊塢電影里淪為臉譜化的反派。那些“造夢機器”也不再允許自己的電影進入俄羅斯,人類造過最大的運輸機,剛在戰爭中損壞。他們成了被“造夢者”抵制,破壞夢想的人,幾乎忘記自己曾經也是一個造夢的群體,把人類首次送上太空,短暫地建起一個根于無產者的聯盟,前所未有。

      就像是人們所說的,懷念蘇聯,不是在懷念過去,而是在懷念一個永遠不會被實現的未來。

      這個未來,和俄羅斯的年輕人沒有交集。

      俄羅斯的悲傷和迷茫,不止于網絡文化,踏上那個國家,會更清晰地感受到這種氛圍。

      我曾經陰差陽錯去了趟俄羅斯的一個三線小城。破舊的市區里,全是從赫魯曉夫時代遺留下來的公寓樓,和白松一起佇立在寒風中,此外,只剩下蕭瑟的旅館和超市。處處都是蘇聯留下的痕跡,但是蘇聯消失了,只剩下形同陌路的蕭條殘骸。

      在那個舊旅館里,我為了解悶去刷了下VK(俄羅斯社交網),無意間看到一個俄羅斯鬼畜視頻。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什么,但那景象深深刻進了腦海:先是一種無力又宣泄的末日狂歡,然后突然間,被席卷而來的合成器BGM釋放,宛如一個舊時代的瀑布般墜落。

      來自蘇聯時代的基建,在鬼畜視頻的背景中頻繁出現:過寬的舊鐵軌、結構主義的建筑。然后是俄羅斯的電子樂,那些不走Hardbass風格、源自蘇聯80年代新浪潮音樂的BGM,就像是蘇聯波。

      身處那樣的環境中,看著那些惡搞畫面,讓人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迷惘。那是我第一次深切意識到,俄羅斯和我們通過歐美流行梗接觸到的那個國家,不是一個地方。

      哪怕在相對繁華的莫斯科和圣彼得堡,你都能感受到那種悲傷和迷茫。大片的暴雪落在高爾基公園,近乎無人觀賞的雕塑上;阿芙樂爾號巡洋艦停在涅瓦河畔供游客參觀,在游客看不到的地方,共產戰士的高質量武器被賣給地球另一端的戰爭狂;新圣女公墓也成了景點,只有柴可夫斯基的墓勉強被一個玻璃屋保護,如果你和我一樣倒霉,那你會看到游客朝地上吐痰丟垃圾。

      巨人的遺體倒塌了,仿佛落在兩個平行的時代間,固執地存在又安靜地消散。但巨人的遺產還在,除了悲傷,還能隱約嗅到一股憤怒。當我去莫斯科時,路上沒有英文標志,甚至找不到一個標著英文的廁所,人們也不愿意說英文。

      后來,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說英文的俄羅斯小伙,我們聊了很久,但不管話題變得多隨意,他看著有多友善,我依舊問不出那些關于伏特加、烏拉和白帝圣劍的梗,我帶著它們來到俄羅斯,但下飛機后,它們全變得蒼白又愚蠢。

      “圣彼得堡是世界上最美的城市?!彼詈筮€是說出了那句朋友告訴我俄羅斯人會說的臺詞,帶著一種深沉誠懇的自信,我以為不會在小說外的地方聽到那種口吻。

      可能這片土地從來就是悲傷的,就如同蘇聯注定悲傷,它的歌謠和文學向來就有種深刻的憂思,仿佛牢牢刻在這片土地上。Slav和slave都來自中世紀拉丁語sclavus,原本指斯拉夫人,而大批斯拉夫人淪為奴隸,讓slave有了奴隸的意思。從古至今,這片土地就被各種勢力入侵:蒙古、波蘭、瑞典、德國、法國……

      矛盾的是,向外擴張的欲望,同樣埋在他們的血液中,埋在烏拉爾山脈的泥土里,沿著西伯利亞平原蔓延,從恐怖伊凡,到葉卡捷琳娜大帝,一直到那個喪失信念的紅色沙俄。在夏宮和四大博物館之一的冬宮中,有無數從其他國度掠奪而來的文物,無言銘記著那些侵略。

      侵略和被侵略的輪回,一直在這個國家上演,這是他們沒有逃離的困境,悲傷而無解。

      有時候,看著這些俄羅斯網絡創作,我甚至很難對著一幀幀畫面解釋它們到底迷茫悲傷在哪兒。迷茫悲傷的地方在更深處,某個很難跨越時代觸及的地方,但又能在最淺顯之處看見。

      俄羅斯的年輕人,失去了蘇聯,但蘇聯先于他們失去了信仰;如今他們被一步步打垮,怒吼嘲諷卻無力反抗。鬼畜、MAD、autotune……這些是年輕人的文化,年輕人是一個國家的血脈,不論他們看似擺出多事不關己的姿態逃入自己的文化,也依舊會在一舉一動中投射出身后的歷史和土地。

      而在俄羅斯網絡年輕的地平線放眼望去,看到的只有一片大地古老的迷茫。

      -END-

      [責任編輯:linlin]

      標簽: 柴可夫斯基 歐美流行 鬼畜明星 赫魯曉夫 黃金歲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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